第二十五章一首古风天下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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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首古风天下知(7/10)

扯,是留与走的拉扯,是想说与说不出的拉扯,就像人生里的那些坎,从来不是跨过去就完了,是跨过去之后,回头看,发现坎上的草,已经绿了又黄。

旋律渐渐成型,歌词的打磨却陷入了僵局。林夏总觉得,有些情感像埋在土里的玉,挖得太浅,露不出光;挖得太深,又怕碎了。

"夭夭桃花凉"这句,他写了又改。最初是"灼灼桃花烫",觉得太艳,像把桃花烧起来了;改成"寂寂桃花落",又太沉,像把桃花埋进了土里。直到某天清晨,他推开窗,看见院角的桃树冒出了嫩芽——明明是春芽,却带着点"刚从冬天醒过来"的凉。他忽然想起故人说,桃花最动人时,不是盛开,是花苞刚鼓起来,带着点"想开又不敢"的怯,那点怯里,就藏着"夭夭"的嫩和"凉"的清。

"前世你怎舍下"的"舍下",他曾换成"放下""丢下",都觉得不对。"放下"太轻,像随手放个物件;"丢下"太重,像带着怨。直到他翻到故人临终前的那封信,说"世间事,终有舍下的那天,不是不爱了,是知道再握着,反而会碎"。原来"舍下"里藏着的,是最沉的爱——像捧着块冰,知道握久了会化,可放手的那一刻,掌心还是会留着冰的形状。

最让他纠结的是"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写的时候觉得够深情,读了几遍,却觉得像贴在脸上的花,太刻意。他想起那年他为她写《凤求凰》,把"爱"字写了二十遍,她却说:"最好的爱,是藏在'吃饭了吗''天凉了'里的,像熬粥时悄悄放的糖,喝的时候不觉得甜,喝完了,碗底是暖的。"

他把那句划掉,改成"今生因你痴狂,甘愿步步退让"。"退让"两个字落纸时,他忽然想起很多事:她不爱热闹,他便把宫廷宴上的邀约推了,陪她在小院里听雨;她不喜浓烈的香,他便把书房里的熏香换成了清淡的兰草;她走后,他把那些激昂的曲子都收了,开始写《荷风曲》《秋江月》,写那些安安静静的调子。原来爱到深处,不是占有,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棱角磨圆,好让对方走得更稳些。

写到"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尘伤情着我"时,他停了三天。"潋滟"二字总觉得太亮,像阳光洒在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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