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首古风天下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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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首古风天下知(4/10)

其实最痛的,是写着写着,忽然发现有些思念,根本找不到词来填。

最末一张笺是冬雪天写的,墨迹淡得几乎要看不清:"今冬雪大,院中的梅开得极好。想起君说最爱'凌寒独自开',然梅香最清处,不在盛开时,在落雪压枝,花瓣半开半合,藏着点'开也寂寞,落也寂寞'的凉。若君有闲,可谱一曲《落梅风》,不必写梅,写那点藏在香里的凉就好。"

这张笺的落款日期,距她辞世只有三日。

林夏的指腹反复摩挲着"藏在香里的凉",忽然想起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他赶到江南时,她院中的绿萼梅正落着,花瓣沾在雪上,像碎玉撒在白绢上。她的书案上还摊着张未写完的谱子,只画了几个音符,像被风吹散的叹息。当时他抱着那本残谱,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哭不出,也喊不出,后来才明白,那是"凉"——热热闹闹的悲伤有尽头,这种空落落的凉,却能漫过岁月,在每个相似的雪天、雨天,悄悄漫上来。

窗外的阳光移过案头,照在那些旧笺上,把字迹映得有些透明。林夏忽然起身,从樟木箱底翻出一个锦盒。盒里是一撮干梅,是那年他从她院中的绿萼梅上摘下的,七年了,还带着点淡淡的香。他捏起一瓣干梅放在鼻尖,香里果然藏着点凉,像她说话时,尾音里总带着的那点笑意,清清爽爽,却能钻进心里最软的地方。

"原来你早就教过我了。"他对着空盒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又有点释然。

那天下午,他没再弹琴,只是把那些旧笺一张张铺平,用镇纸压住,然后在纸上写:"你在远方眺望,耗尽所有暮光,不思量,自难相忘"。写"不思量,自难相忘"时,他故意把笔顿了顿,留了个小小的空白——就像她教的,最沉的思念,要留半分让风填。

暮色漫进书房时,他忽然发现,那些藏在旧笺里的温度与霜痕,正顺着笔尖,一点点流进《凉凉》的骨血里。原来创作从不是凭空捏造,是把散落在岁月里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对着光看,那些被忽略的纹路,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旋律的打磨,比林夏预想的要难上百倍。

最初的两句"入夜渐微凉,繁花落地成霜"定了调子,像给曲子搭了个骨架,但接下来的血肉,却总填不对。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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