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调遣。
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大阵的掌控中剥离了出去,就这么静静地悬浮着,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狂躁的力量。
安静的出奇。
“你……你对本座的大阵做了什么?!”
玄煞暴怒地嘶吼,声音里头一次出现了慌乱。
“不,这不是那石阶的能力!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叶天澜笑了笑。
“你管那么多干嘛?谁说这极致原始道兵是我底牌的。”
“我只是,扔起来很爽。”
“吃你的屎去。”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五指朝着虚空轻轻一握。
万世杀劫路,第二杀。
“咚!——”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在哀鸣。
天穹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倾泻出无尽的灰色光芒。
虚空之中,一截古老的石阶正在缓缓延展,从叶天澜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
那石阶斑驳古朴,上面布满了裂纹和苔痕,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每一块苔痕都在流淌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道韵。
那是杀伐的道,是走到了尽头的杀伐之道,世间万物皆可杀,天地宇宙皆可伐。
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击的威势。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让所有看见它的人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不可抗拒的渺小与敬畏。
那不是攻击,是杀伐之道本身的意志降临。
玄煞疯了。
他疯狂燃烧自己的本源,将体内所有的力量灌入残存的阵纹之中,试图负隅顽抗。
但他的一切反抗在万世杀劫路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
那石阶甚至没有加速,只是缓缓地、不可阻挡地碾了过去。
就像历史的车轮碾过挡路的蝼蚁,没有愤怒,没有刻意,只是经过。
血魂炼天阵最先崩溃。
亿万道阵纹在接触到万世杀劫路的瞬间便寸寸断裂,连一丝声响都没能发出。
然后是那些血色锁链,然后是那些被困在阵中的冤魂。
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消散,而是在万世杀劫路的光芒中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粒,那些光粒没有痛苦,没有怨毒,只有解脱。
最后是玄煞本人。
轰。
一击落下,天地俱寂。
所有阵纹同时熄灭,所有冤魂同时消散,所有煞气同时蒸发。
玄煞的身体在光芒中寸寸消融,从指尖到手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