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开始扭曲,大殿的石柱寸寸龟裂,瓦片从屋顶簌簌落下,不等落地便被煞气绞成齑粉。
那股压迫感足以让紫府境强者都感到窒息。
广场上的血魂宗弟子早已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殿内仅存的几位长老纷纷退到大阵边缘,祭出各自的护体法宝,才勉强抵挡住大阵的余波。
亿万道阵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无数冤魂齐声尖啸,汇聚成一道灰色的洪流,朝着叶天澜所在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涌去。
整座血魂山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叶天澜站在洪流的正前方,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中,一截古朴斑驳的石阶悄然浮现。
那石阶不过巴掌大小,上面布满了裂纹与苔痕,看上去像是从某座远古废墟里随手捡来的破石头。
但就在它出现的那一瞬间,万魂齐喑。
所有的哀嚎与尖啸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冤魂洪流停在半空中,不敢再前进哪怕一寸。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头一次出现了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毁灭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臣服。
玄煞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叶天澜掌心中那截不起眼的古老石阶。
他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但他体内的本源之力在疯狂尖叫,他身后那尊千丈图腾在瑟瑟发抖,他脚下那座燃烧了数百年底蕴才催动的血魂炼天阵在悲鸣。
不是愤怒的悲鸣,是恐惧的悲鸣,像是一个濒死之人在面对无法抗拒的天罚时发出的最后哀嚎。
叶天澜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截古老的石阶,五指缓缓合拢。
“你方才说,要把我的神魂抽出来炼成阵眼?”
他抬起头,看向玄煞,笑了笑。
“巧了。我也挺想把你这座山头炼成一件摆件的。不过你这阵法太丑,摆在家里影响心情,还是平了吧。”
“来,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