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京文州想。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众人眼中的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不会在自己烦闷的时候,也想拉着另一个人下水。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跟京时延的对话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也有——
背刺小婶婶的嫌疑。
但小婶婶一如他先前所见那般温软清和。
倒是他——
在本该寒暄而过的招呼里,思绪突然脱了轨。
出于本能的,在云昼即将擦肩而过时。
“小婶婶,黎小姐她……”
说完,他如梦初醒。
“算了,是我唐突。”
倒是云昼认真端详了他半天。
也许,旁观者总比当事人看得明白。
也许,这些话她早就想说。
“文州,你如果在意她,就要自己问她。棠棠比较倔强,吃软不吃硬的。只有别人愿意主动露出柔软的绒毛,她才会热烈奔赴。”
这句话语气不重,却有如雷击。
原来,所有人都认为,他在乎黎微棠吗?
女人的笑眯眯的,又势在必得的话语犹言在耳。
“京文州,你好好想想。”
“你是不是喜欢我?”
包括黎微棠自己,也这么认为。
甚至,连他自己,都逐渐清晰。
如野草般疯长的思念。
快要克制不住的欲望。
看到她的名字与另一个男人名字产生羁绊时的嫉妒。
都让那层迷雾逐渐被拨开。
他早就清晰了不是么?
不然又怎么会在看到消息后的二十分钟后,他连车带人出现在了会所楼下。
仪表盘幽微的光映照在男人骨骼分明五官立体的脸上,他眼底是一片混沌的暗欲之色。
扶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寸寸涌起。
他克制着,不去下车,不去找她。
圈内有关她跟付应凡的消息层出不穷。
他在意过,也未曾当真过。
直到亲眼看到群内消息。
直到群内消息不断更新。
最后一条视频就在刚刚。
付应凡的烟弥散在她脸上。
她忍着咳意,也未曾离开过他身边。
她是真的往前走了。
她身边有了新的人。
那是她的新男友。
真正的正人君子,就该明白过时不候的道理。
京家的家教和他所接受的精英教育也不允许他在情海中迷茫沉浮。
他不停劝说着自己。
漆黑的车窗映照着男人深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