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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一边逗着儿子小乔治,也用一种复杂语气说:“如果我再年轻几岁,我也去考。”
已婚妇女不能参加考试——这是明文规定,不是靠捐资或游说能在短期内推动的。
她们是班纳特家最早嫁出去的两个女儿,也是最早意识到自己已经跨不过那道门槛的人。
但简很快低下头亲了亲小查理的额头说:“不过没关系,等他长大以后,他会知道他的几个姨妈都是上过大学的人。他要是敢不好好读书,我就让他去姨妈们那里补课。”
几个姐妹在客厅里同时笑出了声。
那种笑声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笃定的、把遗憾转移到下一代身上的希望。
......
莉迪亚和凯瑟琳并没有嘻嘻哈哈地学习,她们态度非常认真。
各自抱着一摞崭新的笔记本和削好的铅笔来问伊迪斯学习拉丁文——她们觉得小妹妹比玛丽说话有趣,讲课不枯燥。
伊迪斯不得不放下笔,花了几个小时给她们解释拉丁语和法语之间的词源关系以及拉丁语语法更复杂的名词变格和动词变位系统。
她讲完之后莉迪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句让伊迪斯完全没想到的话:“所以我们现在讲的英语,其实是拉丁语的后代。”
伊迪斯想了想,点了头:“可以这么说。”
莉迪亚把铅笔拿起来,用一种大彻大悟的语气宣布:“那我是曾经拉丁语使用者的曾曾曾孙女,我现在要学我祖宗的语言——这有什么好怕的。”
从这个角度理解语言学固然十分粗糙,但在鼓舞士气上确实有效。
备考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伊迪斯拿出了她上辈子备战高考的劲头。
大部分该学的知识在过去十几年已经学完了,现在只剩总结复习了。
伦敦的春末,五点半的天光还是灰蓝色的。
伊迪斯已经起来了,她洗把脸,整理当天的日程安排,确认每个科目的进度。
在六点到七点早读,拉丁文和外语交替,读出声,背词汇,反复记语法规则,跟当年背英语单词表如出一辙。
七点到八点半早餐,餐桌上不允许讨论任何跟考试有关的话题——这个规矩是伊迪斯定的,但第一个破坏规矩的往往是她自己,因为玛丽总是在早餐时提出某个自然哲学的问题,而伊迪斯总是忍不住回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