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塞小石子,“我在做正经事呢,这不是玩泥巴。这是排水系统,你看这条沟渠——”
简叹了口气,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发现妹妹居然真的用碎石子和小树枝搭出了一个有点像模像样的“沟渠”。
“什么系统?”简对这些词汇感到陌生。
“排水系统。”伊迪斯重复了一遍,“书上看到的。”
简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放弃理解。
她五岁的时候还在追蝴蝶呢。
“那你快点弄完,回去把脸和手洗干净,”简蹲下身,掏出手帕擦了擦伊迪斯脸上的泥点,“妈妈今天算账算了一上午,心情不太好,你别再惹她生气了。”
伊迪斯心里咯噔了一下。
算账。
班纳特太太每个月都要算家庭开支,每次都算得愁眉苦脸。
在原著里,班纳特一家的财务问题其实相当严重。
朗伯恩年收入两千英镑,在当时的乡绅阶层里算是不错,但班纳特先生对庄园的经营漫不经心,班纳特太太在女儿们的衣物和社交上花钱如流水,加上五个女儿(现在是六个)的吃穿用度,每年能存下来的钱少得可怜。
更重要的是,限嗣继承法意味着班纳特先生去世后,朗伯恩这边的庄园会传给远房表亲柯林斯先生。
严格来说,班纳特先生去世后,班纳特太太不至于没地方住。
毕竟她有自己的信托基金——这个时代女性资产还没有得到完备保障,女性不结婚没有财产保证,女性出嫁后所有财产归丈夫,如果娘家人钱财雄厚,又懂得这方面知识,婚前针对嫁妆签了信托的协议,那么嫁妆才可以独立于丈夫使用。
而班纳特太太的嫁妆有四千英镑,当然不怕流落街头。
但是五个未婚女儿——加上她一共六个,可能就这样被赶出朗伯恩的家。
想想吧,几位未婚的小姐,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住,自身也没有财产,放在中国古代就是流氓。
除非女儿们能在班纳特先生生前嫁得体面。
伊迪斯擦了擦手,心里盘算着:自己今年五岁,最大的姐姐简十五岁,二姐伊丽莎白十三岁。按照原著的剧情线,简在二十二三岁的时候遇见宾利先生,也就是说——
还有七八年时间。
她有时间,但不多。
“我弄完了。”伊迪斯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其实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