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阴刻填金而成的千里江山图,木质的温润与金线的辉煌在光影下流动。
房间中间放置了一张紫光檀卧榻,其造型简单,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
榻上是顶级的意大利丝绸与苏格兰羊绒交织的寝具。
一侧的休息区,放着两把明制的黄花梨木的椅子。
一盏造型奇特的落地灯,灯内悬浮着点点金箔。
而房间的尽头,是一面双面刺绣,而屏风上是一只活灵活现的九尾狐狸,九条尾巴唯美至极,美不胜收,那双眼睛仿佛真的一样。
而空气中弥漫的则是古老沉静的沉香,还混合着雪松和白麝香。
主人的品味,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高级,混搭。
季望舒顿了顿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风格,没有一点变化。
她抬脚走进了房间,房门自动关上。
她走到圆桌前,坐了下来。
这桌上,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水果,显然是刚刚准备好的。
季望舒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
足足过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人出现。
季望舒也不着急,等到吃完一盘桂花糕后
她抬手,开口“手帕”
下一秒
她身后的屏风上,那只以千万缕丝线绣成的九尾狐,动了。
它并非猛的跃出,而是从轮廓开始变化。
原本以玉片镶嵌的眼眸,先是流转一丝真正的活气,碎成点点流金。
紧接着,丝丝织就得蓬松毛发,根根浮现出银白的光泽。
它优雅昂起头,九条尾巴如云如雾,在屏风的绢帛上徐徐舒卷。
然后,它从屏风一步踏出,活了过来。
当最后一条尾巴脱离屏风表面,绢帛之上,只剩下一片山水。
落地无声
九尾狐狸身影逐渐拉长,渐渐变成了人影,身上包围着一层流荧的光点。
等到光点散去,立于屏风面前的是一位身着月白宽袍的男子。
男子身子颀长,墨玉般的长发仅一根银带松垮的系着,胸前裸露了大片,可见春光,几缕头发垂落在脸颊。
男子的肤色白皙的几乎透明。
那张脸,俊美的近乎妖异,眉眼狭长,眼尾微挑,一双瞳孔并非凡人所有的纯黑,而是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河与旋涡的暗紫色。
他站在那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明明是男子,却比女子更有一份独特的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