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疼,而是因为不习惯。
这个动作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的大脑无法处理,只能呆呆地蹲在那里,任由那女孩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厚厚的污浊。
泥垢之下,皮肤渐渐裸露出来。
因为长期被关在幽暗的地下,没有光照,少年的皮肤白的厉害。
突出的眉骨让少年看起来非常英气。
高挺的鼻梁和和下颌的线条配在一起,整张脸像一幅用炭笔勾勒出的素描,骨相极好。
用一句非常漂亮帅气来形容少年不足为过。
谢安念的呼吸顿了半拍。
她把棍子收回了回去,重新浸了浸帕子上的水,又伸过去。
她用铁棍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乱发,露出底下的皮肤。
额角有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口,伤口狰狞,像极了人用钝器打的。
谢安念小心地避开伤口,轻轻擦拭。
少年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想躲,又像是想追。
额头上的触感好舒服,舒服的让他想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擦去少年额头最后一点污渍,谢安念收回了棍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方帕子——白色的帕子已经变成了灰褐色,上面全是血和泥。
她又抬头看向对面蹲姿野性的少年
脏兮兮的乱发被拨开后,露出了一张让人说不出话的脸。
很好看,不是那种精致柔和的漂亮,是野生的、未经打磨的、带着锋利棱角的好看。
眉骨高耸,眼窝微陷,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脸上还有几道没擦干净的细小伤痕,横在颧骨和额角,不但不显得丑陋,反而给这张过分漂亮的脸添了几分危险的戾气。
他还在看着她。
那双如野兽般的眼睛里的戾气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不懂的茫然。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个人和那些拿棍子打他的人有什么区别,不知道脸上这种温热的、不疼的触感是什么。
他只是蹲在那里,微微歪着头,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野狗第一次被人摸了脑袋,整只狗都傻了。
谢安念看了看时间,是时候该回去了,在这待太久不安全,更何况这里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守卫突然进来,她一定会被对方发现。
这么想着,她棍子放到一边,将食盒收好,站起身的时候腿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