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退后两步,从地上拔起一根燃烧的火把,肃立在师傅身后。
他不声不响,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盯着那些阴兵头顶翻滚的煞气。
曹方士双手捧着一枚刻满符文的汉玉刚卯,双膝跪地,低声诵念。
“今有阴祟逗留人居,惊扰生人。后土慈悲,恳请神明助吾,收逐邪魅,开阴司之路,释此方亡魂。”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法铃。“叮——铃铃——”
三声清脆铃音穿透浓雾,铁链拖拽声竟停滞了一瞬。
随即,曹方士拿起一根布满雷纹的桃木杖,大步走向营地四角:“叩!叩!叩!叩!”
桃木杖重重敲击在坚硬的石面上。
每敲击一次,那凝滞不散的绿雾便如潮水般向后倒退三尺。
周围的浮秽阴气被硬生生逼退,黑甲武士们铠甲上的白霜也渐渐褪去。
那些拖着黑棺的阴兵发出凄厉的哀嚎,似乎在痛苦,又似乎在解脱。
曹方士没有停歇,他将刚卯收入怀中,转身从曹忌手里接过火把,又从腰间抽出一面五色云旗。
他一边挥动云旗,一边举着火把,步步紧逼那些阴兵。
“归去!归去!”
火光在浓雾中辟出一条生路,阴兵们畏惧火光与法器,只能顺着曹方士驱赶的方向,缓缓退向来时的大路。
整整走出一里地,直到那一抹猩红的煞气完全消散在深山之中,铁链的声音彻底远去,曹方士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一扬,将手中的火把远远抛掷在岔路口中央。
“火隔阴阳,万邪莫返。”曹方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至此,法事成,阴祟远遁,不会再折返惊扰。
“师傅,喝口水。”曹忌立刻递上水囊,眉眼间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营地主帐外。
一名黑甲斥候单膝跪地,快速低语。
仓桀掀开厚重的帘子走入大帐。
帐内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献王依旧维持着那个闭目打坐的姿势。
沈莹偷偷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王上。”仓桀低头抱拳,声音浑厚,“那方士在营地外作法,将雾障棺煞驱逐出了一里之外,此刻那些阴兵已经散了。”
“随他去。”献王薄唇微启。
第二日大军拔营启程,献王的马车刚刚驶出深山,前方官道上,五匹快马疾驰而来。
来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