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坐在车厢内,透过微微掀起的窗帘缝隙向外看。
峡谷下方是奔腾的湍流,深不见底。
“过了桥,就出了乘象国的地界了。”沈莹收回目光,暗自松了一口气。
献王靠在软榻上,单手支着下巴,闭目养神。
五百黑甲武士早已在峡谷对岸集结等候,马车车轮刚刚下了吊桥,黑甲武士迅速将马车拱卫在阵型中央。
身后,乘象国城墙上的绞盘开始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铁链绷紧,吊桥缓缓升起。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通体漆黑、刻满痋术符文的重型破甲箭,从黑甲军阵营中射出。
“噗嗤!”
利箭精准地跨越百步距离,贯穿了城墙上正在拉拽绞盘象兵统领的眉心。
那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挺挺地从高耸的城墙上栽了下去,坠入深渊。
这只是一个开始。
“嗖!嗖!嗖!”
紧接着,十几支箭矢接连射出。
这些箭矢力道极大,专门挑那些站在城墙边缘、没有掩体遮挡的守军。
鲜血染红了青石垛口。
“敌袭!拉起吊桥!”芠缒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一把抽出身边的木盾挡在身前。
“哐当!”一支重箭狠狠钉在木盾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芠缒倒退了两步,手腕发麻。
紊牢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向城墙边缘:“献王!”
峡谷对岸。
五百名黑甲武士竖起半身重盾,将献王的马车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央。
沈莹坐在车厢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浑身一僵。
她转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献王。
“王上……你不是说你不是滥杀之人吗?”沈莹压低声音。
献王睁开眼,眸子里毫无波澜:“一码归一码,他昨日,杀了我一名黑甲武士。”
“杀我大献一人,便要拿几十倍的命来填,这就是本王的道理。”献王重新闭上眼睛,
峡谷边。
仓桀推开身前的两名盾兵,大步走到崖壁边缘。
他高大的身躯迎着峡谷的冷风,冷冷地看着对面城墙上暴跳如雷的紊牢。
“听好了!这十几人的命,是为我死去的黑甲战士收的利息!”
仓桀眼神冷厉:“王上仁慈,不与你这无知小儿计较。再敢有半点不敬,大献铁蹄,定灭你一国!”
撂下狠话,仓桀一拉缰绳,五百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