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味道。
几万人的血混在泥里,被太阳晒过之后的味道。
只是更浓,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到头了。
陈时渡停在出口处。
面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到看不见对面的墙壁。
顶部起码有二十米高,嶙峋的钟乳石倒挂着,每一根的尖端都在往下滴落暗红色的液体。
地面不是岩石。
是骨头。
白骨铺了整个地面。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厚度至少三米以上。
有头骨,有肋骨,有碎成渣的四肢残骸。
大人的,孩子的,老人的。
几万具,甚至几十万具。
全部朝着中心的方向堆积,形成一个向下凹陷的漏斗状结构。
万人坑。
不。
这远远不止万人。
陈时渡的目光扫过那些白骨。
很多骨骼上还残留着生前的痕迹,烧焦的碳化层、刺刀劈砍留下的豁口、枪弹贯穿的圆洞。
女孩的手松开了。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身上的金光疯狂闪烁。两行血泪再次涌出。
“这……这些都是……”
青年军官的拳头攥紧了。
指节间迸发出蓝色的灵光。
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认得。
这些骨头,就是八十年前那场浩劫中死去的同胞。
三十万人。
被屠杀、被焚烧、被掩埋。
“畜生。”
青年军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时渡没有说话。
视线越过白骨堆,看向凹陷中心四周的岩壁。
那里有东西。
七具干尸。
呈北斗七星的方位盘膝坐在凹陷边缘。
干尸保存得极其完整。
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头发灰白,束在头顶。
身上穿着白色的狩衣,袖口和领口绣着某种繁复的纹样。
每具干尸面前,摆着一面小巧的铜镜和一叠黄色的纸片。
纸片上的文字不是汉字。
是假名。
陈时渡走近。
看清了那些铜镜背面的铭文。
看清了干尸腰间挂着的木牌。
看清了他们胸前悬挂的勾玉。
“阴阳师。”
陈时渡开口。
青年军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樱花国的阴阳师?”
“七个。”
陈时渡扫了一圈。
“北斗封魂阵,以七人性命为媒,将三十万冤魂的怨气锁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