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色刚亮,笼罩谭家宅院多日的阴冷之意,便已经消散了大半。
谭百万一夜没怎么休息,精神却出奇地好,就连早饭都比往日多吃了一碗。
这些日子,他因为家宅不宁搞得生意受损不说,连一家老小都不敢安稳睡觉。
如今事情终于解决,他只觉得压在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下去。
吃过早饭后,谭百万亲自带着林玄、张楠、秋生和文才等人离开宅院,前往谭家的药园。
作为附近首屈一指的大宗药材商人,谭家的药园自然不小。
药园位于谭家镇外一处朝阳缓坡上,众人尚未靠近,便已经闻到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药草的清苦气息。
一眼望去,一片片药圃沿着缓坡向外铺开,中间用田埂与水沟整齐分隔。
几名药农正提着木桶,沿着水沟来回浇灌。
一些喜阴的药材上方,还专门搭建了竹棚。
阳光透过竹叶间隙落下,在药圃中洒出一片片细碎光斑。
秋生环顾一圈,忍不住感叹道,“这药园可比义庄后院大多了。”
文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要是大师兄有这么大的药园,估计能把咱们两个也种进去,天天当药材养。”
秋生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用?入药都嫌药性不足。”
文才顿时不服气,“那你呢?你除了嘴硬,还能治什么病?”
“我至少能治你。”
“怎么治?”
“打一顿,专治嘴欠。”
“你——”
两人又开始小声拌嘴。
林玄扫了两人一眼,秋生文才脑袋一缩,当即闭嘴。
这时,走在前面的谭百万一边带路,一边介绍道,
“林道长,我们做的是药材买卖,真正大批量的药材,还是从各地药农和采药人手中收购。”
“这座药园,主要还是为了养那些讲究新鲜的药材。”
“有些鲜根刚挖出来,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若是直接放着,很快便会失水坏掉。所以我们通常会重新种进地里。”
“还有一些比较细贵、炮制起来又麻烦的药材,也会留在园中,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现采。”
林玄听着谭百万的介绍,不时的点点头。
一路向里走去,两边药圃中,薄荷、藿香、佩兰、佛手等药材随处可见。
林玄目光从一株株草药上扫过,一道道只有他能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