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再次踏入东京咒术高专时,才想起一件事。
他侧头看向提着宿傩的五条悟,嘴角翘起来:“我是诅咒师,对吧?”
言祀说这话时尾音上扬,带着某种期待好戏开场的愉悦。
他没有说“曾经是”,没有说“可能还是”,直接用了现在时。
十二年前他在京都高层本部杀了两百七十一人,被咒术界列为必杀对象,通缉令贴满了整个日本。
他离开时是诅咒师,回来时依旧是。
那么身为咒术高专教师的五条悟,面对一个走进校门的诅咒师,不该做点什么吗?
不炸毛吗?猫猫?
五条悟提着小宿傩的手很稳,没有停步。
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你们是咒术师,特级咒术师。”
自从知道言祀和夏油杰叛逃原因后,你五条老师好好地改革了一下世界。
高层差不多被言祀屠完了,咒术界差点成为五条家一言堂。
那些残存的中间派不敢反抗最强,也找不到能反抗的人。
五条悟在这片废墟上再次改革,把家族体系的残余连根拔起,重新搭起一套独立于御三家之外的行政框架,才让咒术界重新走上正轨。
改革期间,言祀和夏油杰被他强制正名了。
几百人的死亡被他强行写成“咒灵屠杀”。
这是一个荒谬的决定,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
但在改革的大手下,没有人能反对他。
他说那几百人是死于咒灵,那就是死于咒灵。
这是个错误决定,五条悟知道。
但傲慢的老橘子做出无数个错误决定还能得到安稳的晚年,他自己做出一个错误决定,又能怎么样呢?
那些人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五条悟确实认为夏油杰屠杀村民的做法是错误的。
但他不想为村民正名。
死了就死了吧。
死亡是不能被改变的,弱者的死亡和五条悟理念冲突。
五条悟不想管,不想处理。
就当他这个最强是一个垃圾,做出了一个无比垃圾的决策吧。
言祀只是短暂歪歪头,很自然地接受了。
没感谢什么,好像五条悟为他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事实上在他眼里也确实如此。
言祀指了指五条悟手里还在打游戏的小宿傩,语气和从前在甜品店里分伴手礼时一模一样:“送你的伴手礼。”
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