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网友将这些留言截图发回社交平台时,依旧有人不敢相信。
照片里的顾临太年轻了。
没有庞大的实验室团队,没有挂满墙壁的荣誉,作者介绍里甚至还写着“海城大学附属医院研一规培医师”。
可就是这个名字,让全球不断上升的死亡曲线,第一次低下了头。
此刻,全世界都记住了论文首页上的那个名字——顾临。
而那天凌晨,顾临刚结束第十一个小时的班次。
他坐在临时休息区里,拆开一盒已经凉透的饭,手机不断弹出消息。
祝贺、采访邀请、研究合作、海外实验室的邮件堆在一起。
顾临还没来得及看,陈牧的视频先打了过来。
陈牧戴着氧气管,脸色依旧不太好,说话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顾临。”
“嗯。”
“你现在出名了你知道吗?”
“听谁说的?”
“整个病区都知道!!!”
陈牧靠在床头,喘匀了气,继续说道:
“我以前只知道你看病牛掰,没想到你还能顺手救个世界。”
顾临打开盒饭,快速的扒拉了一口。
“少说几句,省点氧气。”
“那火锅还吃不吃?”
“吃。”
“你请客?”
“你请。”
陈牧笑了一会儿,忽然咳了起来,护士走过来提醒他该休息了。
挂断之前,陈牧看着屏幕里的顾临,认真说了一句:
“谢谢你,顾临。”
屏幕暗下来,顾临低头把剩下的饭吃完。
接下来的几天,HVR-1的新增感染人数依旧很高,但是重症人数和死亡人数却开始持续下降。
各地医院按照最新方案调整治疗,病程早期的患者很少再出现突然转重的情况。
隔离病房里那种眼睁睁看着血氧往下掉、却找不到办法拦住的情况越来越少。
海城附一最早收治的那批患者陆续转出重症。
陈牧撤掉高流量氧疗后,已经能扶着床边走上几步。
那一家四口也全部脱离危险,八岁的小女孩最早达到出院标准,临走前画了一张穿白大褂的人,郑清远高高的站在中间。
护士把这幅画转交给急诊东区,画纸最下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谢谢你们收下我们。】
郑清远拿到画时看了很久,最后让人裱起来,挂在了急诊新隔离区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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