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来的时候路灯把光落在他身上,雪在他身后纷纷扬扬地飘着。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走吧。"
班班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看着他站在雪里的样子。
黑色大衣衬得他肩线宽阔笔挺,高领毛衣把脖颈的线条拉得修长,她看了他两秒,然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下雪了,闻庭桉。"
"嗯。"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应了一声。
"淇淇说东市还有更大的雪,是吗?"
"是。"他说。
"我好喜欢下雪。"她又仰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转头看着他。
"你喜欢下雪吗?"
"嗯。"他说。
他每句话都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她话尾后面,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班班看着他站在雪里低头应她的温和的样子,心里忽然飘过一句话:狗男人,白天外面话少得跟闷葫芦似的,到了晚上在耳边的话一串一串的,连哄带骗一句接一句。
她看了他一眼,收了嘴角的弧度,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了。
闻庭桉伸出去准备牵她的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放开。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发梢扫过他的大衣袖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掌心,然后转身也上了车。
车里暖气已经开足了,他坐进驾驶座的时候从后座拿起一条薄毯递给她,搭在她膝盖上:"盖着。"
班班低头看着腿上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薄毯,又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系安全带,刚才那点小小的赌气散了,往椅背里靠了靠,把薄毯展开盖好,偏头看着窗外还在飘的雪。
"闻庭桉,"她开口,目光还落在车窗玻璃上慢慢凝结的白色雾气上。
"文静说年底酒会很多,是吗?"
"有点。"他发动了车子,声音平稳。
"过段时间文静家公司年会,她让我去,带我见她嫂子。"班班转回头看着他。
"你去不去?"
闻庭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