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活在父母抛弃自己的执念里,没想到事情反转,里面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他甚至在心里自嘲,是不是自己克死了父母,又会不会牵连到身边的人,甚至是他心爱的缈缈……
时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慢吞吞地往他怀里挪,声音含糊。
“阿渡,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裴闻渡喉结滚动,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她,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他低头埋在小姑娘的发丝间,熟悉的香味让裴闻渡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炽热的渴望。
他也只是克制地吻了一下时缈的发丝,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永远都不分开。
低哑的嗓音轻柔得不像话:“嗯,做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噩梦……”
时缈完全没感觉到不对,相反还很开心。
她喜欢这种抱抱,也喜欢裴闻渡这样抱她。
小姑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纤细白软的手指陷入略有些粗糙的短发里,有些扎手。
时缈眉眼弯弯,声音甜甜:“那只是个梦而已,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男人深邃的眉眼藏匿在小姑娘的发间,浓郁的雄性气息和清香的沐浴露混杂在一起。
裴闻渡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胸腔微微震动:“如果噩梦成真了,怎么办?”
时缈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也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眼波潋滟,满是心疼。
“成真也没什么可怕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还有我在呢,我会陪着你的。”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轻得像是在叹息。
“缈缈,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时缈没追问噩梦的内容,只抬手顺着他的后背拍了拍,像在哄受惊的大猫。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的一角,暖融融的。
……
京城基地,城西制药厂区。
“沈氏药业”的牌子刚挂上去没几天,在南宫家垄断了大半医药市场的京城里,这么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药厂,就像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更何况现在是末世,又是在京城基地,普通人开药品公司简直是在和南宫家作对,自寻死路。
好在沈晚凝脑子聪明,拿“恩情”找程锐换了三个月的庇护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