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钦珩失算了。
他兴冲冲回府,与人搭话亲呢,虽句句有回应,也没被推开。
可他总觉妻子很奇怪。
像有什么心事,像两人还没彻底和好。
“阿沅,今日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沅薇掀起眼帘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小心和防备,许钦珩都看懂了。
“我也没什么事,在府上随便转转罢了。”
不,一定有事。
否则他揽着她的身子,握着她的手臂,她怎会如此僵硬呢?
就算是昨夜、前夜,两人闹别扭,她都不曾在自己怀里如此戒备不安。
缓缓收回手,退开两步。
余光又留意到,她似是松了一口气。
哪怕是成婚前,两人吵得最凶的时候,她都不曾如此抗拒。
趁她沐浴,许钦珩再次察看床里侧的钥匙。
指派洗墨跑一回霁深堂,去看床边那口带锁的柜子。
洗墨在人出浴前便赶回来报:“爷,好好锁着呢!”
这是沅薇午后刚刚补救的。
因着和苏怡商量,不要打草惊蛇,她悄悄领了个匠人进来,给那口柜子换了两块木板,又重新上了把锁。
洗墨黑灯瞎火秉着烛台进去,自然看不出异样,只知道锁着。
出浴时,沅薇也察觉了这男人的异样。
他端详着自己,仿佛随时都会撕下这层温驯好性的皮,露出那些锁在玄铁盒里的、连绵不绝的恨意。
人怎能装得如此真假难辨呢?这些时日朝夕相对,她当真觉察不出半分异样。
倘若是想瞒着自己、欺骗自己,他又留着那些手稿作甚呢?
难不成就为了真相大白那日,大手一挥,把那些剖白洒到自己面前,叫她知道她有多可笑,被骗得有多惨?
……好累。
她已经为这些事烦扰一天了,偏偏还不能当面问。
她不擅长装模做样,也不喜欢和人虚与委蛇,就只能尽力回避了。
身后男人又贴上来,温热的唇试探性地,贴上她耳根。
“我今日没兴致。”
成婚至今,许钦珩已分得清,她何时能半推半就从了自己,何时是真的不愿意。
眼下她肢体回避、嗓音冷淡,就是真的不愿意。
“阿沅,倘若有何心事,你要同我说。”
沅薇一闭眼就想起那一行行漂亮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