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啪。”
纸条被她重重拍在桌上,揉成一团。
陈然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卷宗。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团,又看了看林琬的脸色。
“案子不顺利?”陈然随口问道,将卷宗放在桌上。
林琬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
“不是案子。”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家里来信了。”
陈然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催你回去?”
林琬冷笑一声。
“比那更烦。”
她转头看向陈然。
“你说,人为什么非要按照别人安排好的路走?”
陈然喝了口茶,想了想。
“因为安排路的人,觉得那是对你最好的。”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林琬咬牙。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只在乎家族的颜面,在乎所谓的门当户对。”
陈然没有接话。
他大概猜到了。
世家大族的戏码,无非就是联姻、利益交换。
林琬这种性格,独立要强,一心想要在六扇门干出一番事业,自然受不了这种束缚。
“陈然,如果有人逼你做你最讨厌的事,你会怎么办?”林琬突然问道。
“看情况。”陈然语气平静。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林琬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黑鸦教的案子你多盯着点,我这几天……可能有点私事要处理。”
陈然点头。
“好。”
……
天牢,审讯室。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陈然和温若虚并肩站在刑架前。
刑架上绑着那个黑鸦教长老。
老者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说吧,你们在京城到底有几个据点?堂主是谁?”温若虚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烙铁,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者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黑鸦降世,圣火燎原……”
“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都会死……”
温若虚叹了口气。
“又是这套说辞,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将烙铁按在老者的胸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老者身体剧烈抽搐,却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