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从窗边走过来,在司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摘了眼镜,拿在手里慢慢擦着。
“林晓葵的事先放一放,照片是谁放出来的,查了吗?”
季言接过话,“嘉年华那天拍的,照片流出去的渠道只可能是一个,当天在场的人里有人偷偷拍了照。”
“顾北珩和江屿白那天也在,但他们不会蠢到把照片往外放。”温衍把眼镜重新戴好。
“这种事对A级圈子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惹祸上身。”
“那就是B级或者C级的人。”裴衡开口。
“回头让顾北珩挨个查,查出来直接处理掉。”
他顿了顿,难得收了嬉笑的表情,“虽然这次倒霉的是林晓葵,可胆敢在嘉年华那样的场合,公然违背禁令拍照,本身就是找死。”
季言抬起眼,嘉年华是A级贵族牵头的猎艳场,执事团虽然从不参与,但默许它存在的前提只有一个,绝对安全。
没有照片,没有录音,没有任何能流出那扇门的证据。
这条规矩虽然不是正大光明的校规,但整个圣澜贵族入学,都会被告知这条红线。
它是比校规更严肃,更不能触碰的禁令。
毕竟贵族内部的事,关起门来怎么玩都行。
但谁要是把门打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平民窥见里面的光景,那就是动了财团的根基。
破坏游戏规则,就是挑衅,是找死。
司凛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林晓葵确实不重要,关键是拍照这件事本身。”
季言突然想到一件事,“沈砚拿到的那些照片,你们还记得吗?”
“他信函里有几张霸凌现场的照片,那些照片的角度不像监控,更像是有人站在围观人群里拍的。”
司凛顿了顿,“所以,不一定全是出自平民之手,还有可能,是贵族。”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司凛抬起眼,和季言对视。
他开口,声音沉了几分,“真得有这个可能吗?”
“你也知道沈砚那个人光风霁月,他会跑去拉拢贵族的人心?”
季言垂眸,“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屑于这样蝇营狗苟的事。”
“但三年了,人是会变的,我也不确定了。”
司凛看着他。
季言很少有这样犹疑不定的时候。
他从小在沈砚的教导下长大,身上其实有几分那个男人的影子,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