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焕已经在自己床上坐下来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头也没抬,用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旭啊,你也睡够了吧?今天不是轮到你洗衣服吗?)”
那个语气听着像是随口的调侃,像少年之间那种没轻没重的玩笑。
但在那句玩笑的缝隙里,透出来的意思却很清楚——你躺了多久了?你该起来干活了。
第二个视频文件播放到大概中段的时候,江言白忽然伸出手,按下了空格键。
画面定格,李承焕的脸停在屏幕中央,嘴边还挂着那种半开玩笑的、毫不在意的笑。
江言白的手指还压在空格键上,指节泛白。
Jen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在这段沉默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江言白把笔记本屏幕合上了。
动作不重,但干脆利落,像是再晚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受不了了。”他说,声音闷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看不下去了。”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
Jen靠在窗台边,双臂交叉,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是霸凌。”
江言白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难道不是吗?你看到那个视频了。他们——那个人,那个穿白色Polo衫的老师——他根本不关心何旭脚踝扭伤了,他让他站起来继续练!”
“还有后来宿舍里那几个……金景圭说他‘懒’,李承焕明明知道他在发烧还让他去洗衣服——”
他顿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话哽住了:“然后你告诉我这不算霸凌?”
“我没有说这不叫霸凌。”Jen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静的、不带情绪的专业,“我说的是——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些片段。监控录像、花絮素材、练习生宿舍的日常拍摄——这些素材都不是完整的记录,我们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那些对话是不是断章取义。”
“李承焕那句‘今天不是轮到你洗衣服吗’——在韩国的练习生宿舍里,确实会有轮流值日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