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那是。”
周书记叹了口气:“当年那厂子还在的时候,我们乡可是全县最富的几个乡之一,那时候一年光石灰就能运出去好几万吨,后来路不行了,大车进不来,小车拉不出去,厂子就黄了。”
张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当晚,他没有赶回县城,而是在石塘乡的招待所住了一夜。
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老旧小楼,墙体还是七十年代那种青砖砌的,走廊里吊着一盏瓦数不高的灯泡,把墙壁照得发黄。
他坐在床边,把白天记录的那些数据和观察到的细节重新整理了一遍。
笔记本上,石塘乡石灰厂那页旁边,被他画了一个问号。
第二天回到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刚到办公室坐下,就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简短的备注:“李县长批转,请张县长阅处”。
张安拆开信封,里面是那家县城最大的水泥厂发来的报告,报告上说,由于原料运输成本太高,他们打算在明年年初关停一条生产线。
张安看完报告,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县政府办公室。
“孙干事,替我查一下金山县十三个乡镇里,一共有多少处废弃的工矿企业厂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孙干事的回应:“张县长,您稍等。”
约莫十分钟后,孙干事抱着一个文件夹过来,放在张安的办公桌上。
“张县长,这是粗略的统计,全县十三个乡镇里,有记录的废弃工矿企业一共二十三家,大多是最近十五年的时间里陆续关停的,有石灰厂、小水泥厂、小化肥厂,还有一个铁矿配套的选矿厂。”
“选矿厂?在哪个乡镇?”
“在隆平乡,就是原来那个铁矿配套的厂子,规模还挺大,占地有几十亩。”
张安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夹。
“辛苦了,你先忙。”
孙干事离开后,张安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秋日阳光照亮的屋顶上。
金山县的路,是制约所有问题的那把锁,而要想撬开这把锁,得先找到一根足够长的杠杆。
还是那句话,金山县的自然条件还算不错,之前也曾经出去找过一些投资商,但道路的问题实在是没办法让剩下的工作推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