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次男认栽。

鬼子刚撤退，阵地上就响起了刺耳的哨声，排长一脚将新兵孔大山踹进掩体中，他自己也躲了进来。

炮弹如期而至，首轮就命中了主阵地，离孔大山藏身之地仅有三十多米，震得他脑袋瓜子嗡嗡响。

“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孔大山吓得嘴唇不听使唤，直打哆嗦。

“观音娘娘保佑，炮弹躲着我！”

这是孔大山第一次参加实战，他是被抓壮丁过来的，只是出来赶个集，就稀里糊涂被套上了军装。

新兵团也没教他什么，只学会了放枪，技战术不用想啦，上了战场活下来就是“老兵”。

不知过了多久，炮击终于停了下来，班长大吼一声：

“鬼子上来啦，干他娘的！”

孔大山依然撅着屁股在发抖，班长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到，压阵的副班长懒得跟他废话，抬起脚丫子就飞了过去。

“赶紧的，想死呢！”

孔大山只好窜出掩体，放眼望去全是鬼子，密密麻麻的涌来，这让他想起了闹蝗灾。

庄稼人最怕蝗灾，只要能吃的都会被啃食一空，完了就会闹饥荒。

想着想着，眼中就有了仇恨，狠不得将蝗虫全部消灭。

“去死！”

“小爷弄死你！”

孔大山连开几枪，拉枪栓——射击——拉枪栓，再射击。

也不管打没打中，直到弹仓清空，后背湿透。

副班长一把将其拽进战壕，随之一枚炮弹落下，发出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孔大山胸口生疼。

副班长一巴长拍在孔大山后背上，瞪着眼大吼：

“你小子找死！瞄准点打，子弹金贵着呢！”

“还愣着干嘛，打鬼子！”

孔大山这才晃过神，要不是副班长靠着经验，将其从鬼门关拽回来，他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日你娘的，敢阴小爷，老子弄死你们！”

孔大山彻底怒了，老孔家到他这一代，就他一根独苗，要不是被抓了壮丁，早就娶上媳妇了。

他掏出一排子弹压进弹仓，推子弹上膛，手也不再哆嗦，再次探出脑袋，照着贼头贼脑的鬼子开了一枪。

这回运气不错，打中了鬼子的大腿，痛得鬼子在地上翻滚。

另一个鬼子试图将其拖回去治疗，孔大山大吼一声：

“老子同意了吗？去死！”

拉枪栓——瞄准——射击，子弹没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