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跳动,嘴唇翕动不止。
忽地,玄奘睁眼。
瞳孔还有些涣散,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物之处。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聚拢。
先看见头顶灰蒙蒙的穹顶。
隐约有八卦纹路流转。
又摸了摸袈裟袖子,没有被火灼过的痕迹。
可那些,却历历在目。
“法师醒了。”
声音从灰雾中传来。
玄奘望去。
道人负手立在雾中,青袍与灰雾融为一体。
“这,这是何处?”
“仍在西梁国都三十里外。”
“法师方才不过是打了个盹,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玄奘怔住,
“那西梁王宫的大火,解阳山上的堤坝,还有如意真仙,陛下,,”
竹杖在灰雾中画了半个圈,八卦纹路骤亮,如是者三。
玄奘看不懂这些符文,却能感觉到灰雾变得愈发厚重。
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法师勿怪。”
李晏这才道,
“贫道未经法师允准,便私自将法师的一缕神识渡入了黄粱珠中。”
梦中的事,怎么可能这般真切?
玄奘定了定神,“珠中之事,真的只是一场梦?”
“是梦,也不是梦。”
“黄粱珠乃贫道早年所得的一桩异宝。
珠中自成一方因果推演天地。
入梦者以自身一缕神识为引。
珠中天地便会沿着入梦者的心念因果,自行推演出往后十年的际遇。”
“法师在珠中所历的每一桩事,皆是法师自己心中因果的延展。
换句话说,梦中之事虽非真实,却并非虚妄。
它们是法师心中深处念头投影。
法师若当真留在西梁女国,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将来。”
“道长。”玄奘声音艰涩,
“若当初贫僧当真留在西梁,那十年之后,便是这般结局?”
“不是。”
玄奘提起来的一口气尚未吐出,便听道人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结局,是贫道与大圣在暗中合力庇护了十年,才勉强保住的。
若非我二人以遮天手段,替法师挡下了不知多少次,来自天庭与灵山的干预。
西梁女国早在法师留驻的头天,便已撑不住了。”
玄奘神色大变。
“龙王降雨,天数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