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的工夫,取经一行五人便收拾停当,出了驿馆后门。
沿一条小巷往西城门而去。
出了西城门,眼前便是一片荒野。
子母河在远处闪着粼粼波光,两岸芦苇青青,偶有几只白鹭掠水而过。
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桑田,桑叶肥厚,绿油油地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天边。
玄奘骑在白马上,回望西梁国都巍峨的城墙,心中百感交集。
昨夜在宫中那一幕幕,犹在眼前。
“师父。”八戒扛着钉耙走在马旁,仰头问道,“咱们这就走了?通关文牒还没盖印呢!”
“太师昨夜已盖好了。”
玄奘从袖中取出通关文牒,翻开扉页,上面端盖着西梁女国的国玺大印。
大印旁还压着一枚小小的私章,刻的是西梁女王御笔六个字。
笔迹纤细,不似国玺那般庄重,多了几分女儿家秀气。
玄奘看着那枚私章,手指在字迹上拂过,面色复杂。
悟空走在最前头,金箍棒扛在肩上,东张西望,实则将四周动向尽收眼底。
见队伍渐渐远离了城池,这才放慢脚步,退到李晏身旁。
“兄弟。”猴子密语传音道,“你方才说等她醒来便走不成了,是什么意思?
那董双成好歹也是王母驾前的剑仙,总不至于翻脸罢?”
“若是董双成,自然不会。”
“嗯?”悟空金睛一凝,“你是说……”
“如今醒着的,是周瑶。”
李晏望了一眼西梁国都。
“董双成修行数万年,心如冰雪,纵然动了凡念,也懂得克制。
可周瑶不同。
她只是一个凡间女子,做了十二年驿丞,见惯了迎来送往,却不曾见过一个肯替她担事的人。”
李晏收回目光,竹杖点在官道上,笃笃不已。
“七情六欲,极难算尽。”
悟空挠了挠腮帮,将这句话咀嚼了片刻,笑了:
“兄弟,你是怕她醒来之后,抱着你的腿不让你走?”
猴子笑得更欢了,拿金箍棒敲着地面,唱起小曲来:
“情网恢恢,疏而不漏,困住了剑仙,也困住了道...”
“大圣。”
李晏淡淡道,
“你若再多唱一句,贫道便将你当年喝醉然后....之事,写成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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