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新民等掌声完全落下,才举起自己面前的牌子,示意辩驳开始。
“我承认,如今的资本家对于工人过于苛待,确实是很不人道。”
“无偿加班、克扣工资、拖欠薪水、使用童工、工作环境恶劣而不加以改善。”
“我赞同马克思先生所说的,资本从来到这个世间起,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散发着罪恶的气息。”
他话锋一转,双眼直视着王睿欧的眼睛:“但对于资产阶级的处置,我觉得贵党的主张实在过于轻率,也不符合实际。”
“请问一下,把资本家打倒了,谁来经营工厂?换一个人经营工厂,哪怕是一个大善人,他也要获取利润,那他何尝不是一个新的资本家?”
“因此,我主张还是要健全法制,改善工人工作环境,进行国家干预,协调劳资纠纷。”
他的语气变得激昂了一些,“这一点,我们可以效仿一战前的德国。虽说他们是资产阶级政府,但某些做法依旧具有显著的先进性。”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建立更适合我国工业发展的政治经济制度,而非是一味照搬苏联模式。”
“好。”伴随着人群中的一声喝彩,更加热烈的掌声随之响起。
知识青年们用力地鼓着掌,互相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一些红军战士虽然没喊出声,但也跟着点头,目光里带着思索的神色。
人群外围,周泽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混了进来。
他站在人群的后排,目光落在那张桌子后面的钱新民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
仅凭这一番话就可以看出,这年轻人博采众长,却有自身独立的思考。
身处军营,却敢于质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少年人的心气。
真是个好胚子。
他旁边几个红军战士自然是认出了周泽远,但都忍住了没有喊出来。
只是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个更好的位置。
正所谓理不辩不明。
这些知识分子们比较反感那种枯燥无味的宣讲,因此想要将革命思想灌输到他们的大脑之中,就需要来一点新鲜一点的宣传方式。
这种趣味性、对抗性的辩论会,就更加容易勾起年轻人的兴趣。
思想宣传就在这悄无声息中完成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了王睿欧身上,大家都在等着看他如何接招。
王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