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曾真正恨过。
可此刻听闻苍松竟是草庙村惨案的间接元凶,他脸上的惊愕,比方才遭偷袭时还要剧烈三分!
“胡说八道!草庙村的事,跟我半点干系都没有!”
苍松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带血,语气却强撑着硬气。
张小凡没下死手,那一拳,只让他咳血踉跄。
而关于自己是血案幕后推手的说法,他压根儿没料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一否认,旁人反倒更信他清白。
毕竟已落得这般田地,还公开反出青云门,若真是凶手,何必死扛着不认?
“我说的是‘间接凶手’,不是主谋!”
“当年你觊觎普智大师身上的嗜血珠,趁他下山途中,用七尾蜈蚣暗中伏击,致其重伤垂危!”
“正因你这一击,普智才彻底失控,压制不住嗜血珠的暴戾之气,最终酿成草庙村屠村惨剧!”
苍松脑中“嗡”的一声炸开,眼前发黑,脚下几乎站不稳。
他从未想过,那场血案竟是这样来的……
“原来……草庙村竟是这么毁掉的……”
他喃喃低语,脸上浮起一丝黯然。
不是懊悔偷袭普智,而是猛然意识到:自己最疼爱的徒弟林惊羽,竟背负着全村覆灭之痛整整十几年!
他曾陪惊羽翻遍卷宗、追查线索,甚至亲自踏遍南疆北岭,只为揪出真凶,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把捅向徒弟心头的刀!
他对天下人可以狠,可以疯,可以不择手段;
唯独对林惊羽,是实打实当亲骨肉养大的,最好的功法、最精妙的剑诀、最难得的灵药,全数塞给他,半点不留。
结果到头来,自己竟成了徒弟一生苦痛的源头……
“照这么说……当年屠尽草庙村的,竟是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
田不易等人面面相觑,豁然醒悟。
怪不得多年查无结果,谁能想到,下手的竟是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
“你要报仇,尽管动手!”
“道玄已不可撼动,我活着,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苍松眼神涣散,心如枯井。
张小凡一人镇压群魔,青云门大局已定;刺杀道玄,彻底无望;而张小凡,显然也不会放过他。
此时此刻,他只想求个痛快了断。
“你想死?再等等!”
“今天,我要掀开所有遮羞布,让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