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近地看着。
从江莱掀开章屿裤腿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江莱打开针匣,看着里面的三棱针。
“你确定要放血?”
“嗯。”章屿声音很轻,却很坚决,“这个法子用了上千年,很安全。现在不放血,等后半夜体温提高,就更危险了。”
江莱把心一横,咬牙说:“好。我帮你放血。”
她从针匣里拿出一根三棱针,消毒之后,手悬在章屿指尖上方,又停住了。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洁净感。
她还没见过哪个男孩子的手长得这么漂亮。
章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草味,混着一丝发烧特有的潮热气息,她的心有点慌。
“莱莱姐,你手在抖。”章屿轻声说。
“我知道。你能不能别说话。”她咬着下唇,用棉签在他的指尖擦了一圈碘伏,深吸一口气,对准少商穴的位置,针尖轻而快地刺入皮肤。
章屿的手指丝毫没有动。
江莱拔出针,一滴暗红的血珠从针眼处渗出来,像一颗熟透的枸杞。
“把血挤出来。”章屿从容不迫地说。
江莱屏住呼吸,挤出了几滴血,
血色渐渐从暗红变成鲜红,直到挤出的是清亮的血清才停手。
“可以了。”章屿淡淡道。
江莱急忙用消毒棉球按住他的指尖。
因为太紧张了,她竟然忘了他也能按住,自己用手托着他的手背,用拇指替他按压着。
“刚才痛吗?”江莱问。
“还好,学姐手很快。你是个好医生。”章屿笑着,眉眼弯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黑黝黝的眸子越过江莱的肩膀,和门框边的盛延洲撞了个正着。
章屿收回目光,轻声道:“莱莱姐,我自己来吧。”
江莱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抓着人家男孩子的手。
她让他自己按住棉球,才站起身。刚站起来,忽然一阵眩晕。
盛延洲两步漂移过来,扶稳了她。
“你自己身体也虚,还照顾别人呢。早点回去休息吧。”盛延洲说。
江莱确实觉得有点晕,叮嘱章屿有事就给她打电话,然后就在盛延洲的搀扶下上楼休息了。
离开时,盛延洲没有回头。但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