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棵枝丫光秃的梧桐树,叶片早已落尽,只剩细密的枝丫在空中交错延伸。
她收回视线,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确认所有缝隙都被遮住了,然后把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看着前方的路面,在晨光与冬雾的交界处,车速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穿过那片正在变亮的光线。
她伸手把围巾的边缘拢了拢,指尖在羊毛的纹理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放回了膝盖上。
沈既明在红灯前停住,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被围巾包裹的轮廓上停了一瞬:“你要不要再眯一会儿?”
她说不用,但他还是在她的腿边放了一条叠好的毯子。
车穿过跨海大桥的时候,温阮从车窗看到了两侧灰蓝色的水面。
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这是去哪?”
沈既明握着方向盘:“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一段林荫道,路面变窄,两侧开始出现低矮的石墙和干枯的藤蔓。
他把车停在一栋白色房子前面,熄了火:“到了。”
他先下了车,走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温阮解开安全带,脚踩到地面的时候闻到空气里有海水和干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她站在车旁边环顾了一圈,房子不大,墙面刷着白漆,门口种着一棵矮松,枝丫在风里微微摇动。
她转回来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时候找的?”
沈既明靠在车门上:“上个月路过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温阮没有接话,她往前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下来,然后转身走回来。
在他面前站定,她伸手拉了一下他外套的领口,把往下拉低,抬头亲了他一下。
嘴唇碰到他下唇的时候带着一点户外的凉意,窗外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肩头,把轮廓染成一层浅金色,她松开手退回去:“这个算惊喜的回礼。”
沈既明站在原地,手指搭在车门框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碰过的领口,又抬头看着她:“那我现在可以把这个惊喜再延长一点吗?”
她往门口走了:“看延长的内容是什么。”
他跟上她的脚步,在她推开那扇白色木门之前先一步替她推开了。
门内的光线比户外暗一些,但能看清客厅里有壁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窗台很宽,能看到外面那片灰蓝色的海面。
她把围巾摘下来搭在椅背上:“这里安静。”
他站在窗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