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
她是那般绝决,似乎她爱过他的痕迹,渐渐磨灭了。
明明她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
雨持续下着。
男人一直撑伞站在外头,雨水溅湿了他的鞋袜,他亦不在乎,只是一直地站着,等到天方露出一抹白,等到天亮时,等到天渐渐变成青色。
雨停了。
只有黑伞上的水珠一滴滴落下。
沉重滴在沈律心上。
……
沈律在H市等了三天。
终于等到跟岑欢独自的机会。
她带小安暖去吃甜品。
隔着一道落地玻璃,沈律静静看着甜品店里的母女丙个,她们脸上很恬静,没有一丝忧愁,应该是生活得很幸福吧,寒英将她们照顾得很好。
沈律当然知道覆水难收。
他与岑欢离婚了。
他承诺娶陆婧仪这事儿改不了。
他的身份不容许他朝令夕改。
甘心吗?
他的妻子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沈律推门进去,当他站在岑欢与小安暖跟前,小姑娘一惊睁着大大的眼睛,无意识地叫了一声爸爸。
沈律轻摸她的小脑袋。
小安暖撇着嘴巴倔强不说话了。
她很委屈。
哪个小姑娘会不委屈呢?
她被蒋叔叔照顾得再好,
亦改变不了被爸爸抛弃的事实。
沈律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岑欢的脸上再往下挪,是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他很轻很温地地问:“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要生了吧?孩子还好吗?闹得厉不厉害?”
好半天岑欢才开口:“谢谢你的关心。”
但她没有具体回答。
沈律有些失落,可是他怨不了旁人。
蒋寒英说得对,是他先不要岑欢的,她只是做出一个正确选择罢了。
一阵沉默后。
他默默将带来的东西放至桌上。
“这里面是老太太留给你的。”
“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
“这里是我父母为你置办的嫁妆,他们知道你跟寒英领证了,不方便过来道贺,叫我将这些交给你。岑欢,夫妻一场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你成为寒英的妻子。”
……
男人说着咳了两声。
他别过脸去怕传染给她。
就这样吧,
一切结束了。
他将属于她的体面还给她。
往后再见面,她还得叫他一声表哥,想想真是讽刺。
沈律临走前,轻轻抱起小安暖,脸埋在小姑娘的怀里很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