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僵了一下,却将目光落在这位现在佛身上,想看看他会如何解此题。
如来道:“佛法度的是人心,不是肚皮。”
“若世人皆以饱腹为念,与林中鸟兽何异?佛法教人明心见性、超脱轮回,乃是至高至深之道。”
佛怨微微一笑:“世尊说得极好。可弟子想问,一个饿了三天的饥民,是听了佛法明心见性更重要,还是吃上一口热馒头更重要?”
如来沉默了一息:“自然是先活下来。”
佛怨点头:“那便是了。”
“弟子还想问第二问,世尊方才说,南赡部洲之人不敬三光、不重五谷、不忠不孝、不义不仁,是以造下无边之孽。”
“可弟子一路行来,却见那些最苦的地方,百姓恰恰是最虔诚拜佛之人。”
“他们把最后一口粮捐给了寺庙,把最后一丝力气跪在了佛前,可他们的苦却半分没有减少。”
“反倒是那些不常拜佛的地方,人们靠自己双手建起了家园、填饱了肚子,世尊,究竟是佛法没能救他们,还是佛门……根本没想让他们被救?”
此话一出,大殿中那股庄严肃穆的气氛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弥勒佛的笑容彻底消失,文殊普贤同时抬头看向佛怨,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伽蓝揭谛之中已经有人面上浮起怒色,金刚法器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如来莲台之上那圈大日佛光猛地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光芒。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语气却依旧平稳:“玄奘,你这些话,是在质疑佛法?还是在质疑佛门?”
佛怨双手合十,躬身道:“弟子不敢质疑佛法,佛法本身是好的。弟子质疑的是那些打着佛法旗号、行算计之实的佛门中人。世尊若觉得弟子言之无据,那弟子便说得更明白些……”
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诸佛菩萨的面孔,一字一句道:“铜台府地灵县的寇家,寇老员外乐善好施三十余载,立万僧不阻之牌,接待过无数僧侣。”
“他一生信奉佛法、行善积德,可他那两个儿子却因争夺家产闹得父母俱亡、兄弟反目。”
“那寇家如今门风败坏、丑事频传,整条街上的人提起寇家都要啐上一口唾沫。”
“弟子想问问世尊,那寇老员外积了三十年的功德,修去了哪里?佛门受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