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秦牧说,“但会见之前和之后唐坤的状态变化可以观察。你能不能找到看守所里除了贺管教之外的人?”
赵铁柱想了一下。“3号探视室今天带我们进去的那个年轻管教,姓吴。他不是贺管教那拨的——去年才分配来的,跟所里的老关系不深。”
“能接触到唐坤吗?”
“他管A区,唐坤在B区。但管教之间换班的时候有交叉。”
“那就行。让他留意后天方立诚走之后唐坤的反应——有没有提出要见检察官,有没有情绪异常,有没有要求换律师。”
赵铁柱点头,记下了。
秦牧下了车,自己走回村里。路上经过柳河镇西边那片工地。
围挡拉起来快一年了,里面的施工进度很慢。几台挖掘机停在土堆旁边,锈迹斑斑,像是好久没动过。去年大张旗鼓说要建的商业综合体,现在连地基都没打完。
两千三百万的补偿款花了,地征了,人搬了。
然后工程就停在那了。
秦牧站在围挡外面看了几秒。
里面有个看门的老头坐在临时搭的棚子里打盹,旁边放着一个热水瓶。
钱已经分完了,工程做不做已经不重要了。对周永胜和他的链条来说,征地的那一刻,目的就达到了。
秦牧继续往回走。
到村口的时候,他看见老杨坐在槐树下面的石墩上。
老杨手里拎着一个搪瓷杯子,看见秦牧过来,扬了扬下巴。
“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去看守所了。”
消息传得不慢。秦牧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去见了唐坤。”
老杨没问细节。他喝了口水,擦了擦嘴。“小秦,我跟你说个事。今天上午柳河镇西边工地那儿来了几个人。开着两辆车,在围挡里面转了一圈。不像是施工的人。”
“什么车?”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一辆黑色轿车。黑的那辆我看着眼熟——前几天在镇政府门口也见过。”
秦牧的手指动了一下。
“有没有看到人?”
“看到了。从白车上下来三个人,穿得挺正式的,像是来看场地的。黑车上下来一个人,没往工地里走,就站在旁边抽烟等着。”
老杨说到这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字。
“我把车牌号记了。”
秦牧把纸条接过来。
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