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确认。”
唐坤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他歪着头打量秦牧,那种姿态跟以前在矿场里被制服之前一模一样——带着一股子不服。
“问吧。”
秦牧没有客套。
“绑架秦小棠那天,你接到的指令来自谁?”
唐坤的手指停了。
“没有指令。我自己干的。”
秦牧预料到这个回答。他没追问,换了个方向。
“你在柳河镇经营了多少年?”
唐坤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七八年吧。”
“七八年里,砂石、赌场、帮人收债——你一个人能撑起这些吗?”
唐坤不说话了。
秦牧继续:“马文龙被调查了。你知道吧?”
唐坤的喉咙动了一下。“听说了。”
“他被调查之后,有没有人来看过你?”
检察官在旁边抬了一下头。唐坤的眼神往检察官那边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有律师来过。”
“几次?”
唐坤的手指又叩了起来。“一次。正式的那次。”
他在撒谎。方立诚三天前用假身份来过一次——那次不在“正式”的记录里。唐坤不提那次,说明他知道那次见面是不能放到台面上的。
秦牧盯着唐坤的手指。
“唐坤,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对质绑架的事。那个案子证据齐了,你怎么判是法院的事。”
唐坤的手指停住了。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秦牧把声音压低了一些。不是故意制造什么效果——探视室有录音,他的每句话都会被记下来。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语气带上情绪。
“信访局的郑副处长,死了。”
唐坤的脸没变化。但他的身体有一个很细微的变化——肩膀往后收了一下。
秦牧看见了。
“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但毒理报告还没出来。”
唐坤低下头,看桌面。
“郑副处长经手的那些信访记录——退伍兵维权的、工伤赔偿的、土地纠纷的——全删了。系统级别的删除。”
唐坤的手指蜷了起来。
“同一个时间段里,有人派人到我家烧东西。有人到镇上找老孙搞我家的情报。老孙昨天下午跑了。他办公室里的文件昨晚被人全部带走。”
秦牧停了两秒。
“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你被关进来之后。”
唐坤抬起头。他的表情没有恐惧,但那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