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顾不上屋子里难闻的气味,几步奔到门边。
“天九。”沈惊雀隔着门板大喊,尾音里透着少见的微颤。
门外落地声响起,一个人影贴到了门棂前。
“小小姐,我不能放你出来。”
沈惊雀气息一滞。
她在天九心里就这个形象吗?
但此时来不及想这些。
“没让你放我,快去准备一锅煮开的水,里头加糖和盐,要尝起来又咸又甜有点难喝那种,送到门口,然后立刻退开。”
门外的人影顿住。
天九轴,但不傻。
“出了何事?我进去看看。”
说着便听见铁锁被拨弄的声响。
“别开门!”沈惊雀厉声喝断。
这疫病传染极快,天九若是进来,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有被传染的风险。
“缨缨可能染了疫病,我与她共处一室,多半已过了病气,你进来除了送死毫无用处。”
天九拨弄锁头的手停了,“我去找大夫。”
“我让你照做!”沈惊雀第一次对他拔高了音量。
她深吸一口气,将语气放缓了些,“先去准备糖盐水,叫其他人去找大夫,要快。”
门外静默了一瞬,天九低声应下,脚步声很快远去。
沈惊雀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将意识沉入神农空间。
健康丹、解毒丸、补气散……只要是能增强体质的药瓶子,全被她一股脑倒在榻上。
然后取了一瓶灵泉水倒在杯子里,抓起那些丹药就往自己和徐挽缨嘴里塞。
可徐挽缨吞下药丸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再次趴在净桶边狂吐不止。
胃里的东西早就吐空了,此刻呕出来的全是泛着酸臭的黄水,连带着刚才吃下去的药丸也化作残渣吐了个干净。
沈惊雀在脑海里呼喊系统001。
“系统001,统子,别装死啊!”
可依旧是死寂一片,毫无回应。
她捏着空药瓶,心里头一回生出了铺天盖地的悔意。
当初跟着姬千殇的时候,她总是仗着神农空间有图鉴、有现成丹药,从未正经背过医理脉案。
如今真到了要命的关头,看着徐挽缨惨白如纸的脸,她竟毫无对策。
“补液……对,不能脱水,等糖盐水来了会有办法的。”
她强压下慌乱,自言自语着,努力稳住心神。
从床上扯过干净的被子铺在地上,伸手去抱徐挽缨,想让她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