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开始打字:“你稍等,我记一下要点。”
老张看她,心里甚慰:“这么好学?”
江离头也没抬:“嗯,我从前工作基本都是远程布局,很少近身作业,顶多捡弹壳、清理现场,不用抛凶器,多学一门本事,总归能以备不时之需。”
老张脸上的笑意僵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江离抬眼看他,催促:“继续说啊。”
老张只好继续说:“如果嫌疑人能交代大致抛掷位置,搜索范围通常就在抛掷点下方的几十米范围内。如果像这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也不知道从哪扔的,那就得沿整条河道一段一段扫,工作量就大得多了。”
江离记录完后问:“这把匕首沉在河里泡了这么久,就算捞出来,表面还能提取到指纹吗?”
老张:“不好说啊,明面上的肯定没有了,只能寄希望于器物缝隙留存的隐性指纹。一旦指纹提取失败,后续就只能依靠做凶器溯源,顺着货源链条追查凶手了。”
江离嘀咕了一句,老张没听清,但是他猜到。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蛙人们攀上作业船,船只航向往前挪动一段距离,队员们再度纵身扎进河水之中。
江离静静的望着翻涌不息的河面,长久不语。
老张看着她出神的模样,打趣问道:“看着大伙拼命下水取证,心里有所感触、感动了?”
江离嗤了一声:“与其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耗在打捞一把凶器上,拿着这些精力去帮扶救助普通受难群众,难道不是更实在吗?”
老张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解释:“我们都清楚你对现有的条条框框有不满。可执法者若是抛开程序,全凭个人判断、心知肚明去办案,那对个人的道德、能力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就拿眼下这桩案子来说,的确我们都看得通透,那换作别的案子呢?人是会有偏见的,全凭个人意志的办案方式扛不住次次考验,而且极容易导致模仿作案者浑水摸鱼、侥幸逃脱。”
江离听完,撇了撇嘴,散漫说道:“行吧,你年纪大,道理全由你说了算。”
老张嘴角狠狠抽搐两下,扯出一个苦笑:“那多谢你的认可了。”
江离摆了摆手:“不客气,我本来就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说实在的,我们做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