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热血直接冲上了阿瑞斯的天灵盖。他头顶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要爆开的粗大蚯蚓。“砰!”阿瑞斯一脚踩碎了脚边的一个破易拉罐。铝皮被踩成了一张薄纸。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一块块像坚硬的生铁疙瘩。骨节发出炒豆子一样的“劈啪”爆响。“你特么找死!”阿瑞斯扯开破锣嗓子狂吼。
唾沫星子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在阳光下反着光。
“你敢骂我是驴?!”他伸出那根胡萝卜粗的手指头,直愣愣地指着陆渊的鼻子。手指头因为极度的愤怒,抖得像是在通电。
陆渊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喷过来的口水。大裤衩在风中晃荡了两下。“你这洋鬼子,怎么听赖话还挑理呢。”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你像驴那是夸你肺活量大。”
“不信你问问这周围飞的绿头苍蝇。”“都被你这一嗓子给震聋了。”
半空中。十几架黑色微型无人机还在嗡嗡转着。镜头把陆渊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嘴脸,拍得清清楚楚。传到了全世界的暗网屏幕上。
没人知道这穿花裤衩的神经病是哪冒出来的。
阿瑞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胸口那两块胸大肌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练武练了三十年。在地下黑拳台上,谁见了他不是吓得尿裤子。
今天居然被一个大马路上随便拉出来的乡巴佬给当猴耍了!
“你到底是谁!”阿瑞斯咬着牙。牙龈被他自己咬出了血,顺着牙缝往外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喷了出来。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黑影直接把陆渊给罩住了。
“你就是修罗?!”
这两个字一出来。空气像被抽干了。连风都停了。阿瑞斯死死盯着陆渊的脸。想从那张满是青胡茬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或者杀气。
什么都没有。连个毛都没有。那双黑漆漆的死鱼眼,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
陆渊伸手在后腰上抓了两把。刚才被汗水捂出来的痱子有点痒。皮被抓破了,流出点黄水。他把手拿下来,在花裤衩上随意地蹭了蹭。
“啥修罗不修罗的。”陆渊打了个哈欠,眼泪花子都困出来了。“你这洋人看小说看魔怔了吧?”“老子就是个出门买菜的。”
他指了指旁边那块石头上的破塑料菜篮子。篮子底下还垫着张全是油渍的废报纸。“看不见那袋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