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了将近两圈,角面上全是冻裂岩纹一样的灰白裂纹。
左前蹄有点跛,厚重的两层毛皮在背脊上被风吹开一道缝,露出底下颜色更浅的细绒。它低着头啃岩盘缝里长出来的灰苔,还没闻到人的气息。
莉莉安把弓臂举到与肩并处。弓臂亮了,光箭在弓臂之间凝成一道冷白色的直光,箭身无实体,尖端收成针尖大的光点。
她瞄准片刻,将弓臂往下一压,光箭从碎石坡侧上方斜着钉进岩角羊的肩胛后方。穿过肋骨缝隙打进胸腔,羊往前冲了一步,前蹄一软,从岩盘上滑了下来。
莉莉安收弓起身:
“怎么样,力道和准头是不是刚刚好。”
“不错,就是这羊肉可能老了点,口感会柴。”
公孙锡走过去把岩角羊拖到碎石堆旁,准备分解猎物。骨刀顺着肩胛骨往下走,皮肉分离的时候刀口上冒着热气。
岩角羊的后腿和背脊的肉切成条摊在碎石上晾着。羊皮翻过来刮干净脂肪层,盘角留在了石头上,纹路在靠近根部的第一圈最密,那是羊的年纪。
铜锈少见的从背包中爬了出来,自从离开了灰泉村,它在路上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
小家伙看了一会儿他撕肉,又把头缩回去皮袋里,它在等待属于它的那一份。
冰牦牛粪干在冻土上到处散着,拳头大小,冻得硬邦邦的,砸开以后里面那层纤维还是干的。矿油灯的灯芯可以作为火源,点在堆好的粪干下面。
烧起来的烟带了烤草根的焦味,气味很冲,能闻出来是牲畜的粪,但在这样的地方,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公孙锡用骨刀串起岩角羊肉,在火苗上炙烤。
莉莉安把自己那份第一块肉先塞进皮袋里。公孙锡没太在意,她把第二块拿起来的时候才开口。
“你喂它之前,要不要自己先吃饱。”
“哎呀,她还那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说这肉肥,一块够它顶一天了。”
“你那一串已经快凉了。”
铜锈从皮袋里爬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嚼。
它吃完第二块肉时喉咙底部的颜色发生了变化,深红色翻上来,转成亮橘,食物被咽下去之后整条食道浸染成了半透明的红色。
铜锈的喉部鳞片缝隙里亮起的光比之前那次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