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的一声。
“大兵,把那包盐洒在他左手的断骨上。”
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
他走过去,一把扯开特务车夫左手上包着的脏白布。
断裂的指骨露在外面,红白相间,还冒着血水。
他撕开纸包,把那包沾着泥的黑粗盐,一股脑全倒了上去。
“啊——!”
一声极其惨烈的嚎叫瞬间撕裂了小小的柴房。
特务车夫整个身子猛地往上一弹,粗麻绳深深勒进他肉里。
勒出一道道紫黑色的血印子。
他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拉出长长的丝。
“杀了我……杀了我!”
他声嘶力竭地吼,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片。
“杀你多没意思。”
洛清晚用那把生锈的削皮刀,在长凳的木头上轻轻刮了刮。
刮下一层带霉味的木屑。
“咱们这叫剥洋葱。”
她凑近了一点,盯着他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一层一层地剥。”
“先剥掉你的名字,再剥掉你的家人,最后剥掉你的骨头。”
特务车夫大口喘着气,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我不认识什么家人……我是孤儿!”
“孤儿?”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她转头从春桃手里拿过一本有些发潮的黑色小本子。
“山本一木,三十三岁,大阪人。”
她慢条斯理地念着。
“你娘在大阪东街卖海盐,右手少了个大拇指。”
“你还有个十四岁的妹妹,在缫丝厂当童工,上个月刚被机器绞断了三根指头。”
山本一木整个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着洛清晚,眼里那股子负隅顽抗的狠劲。
在这一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两排牙齿咯咯响。
“这不可能!特高课的档案是绝密!”
“绝密?”
洛清晚用刀尖剔了剔自己的指甲缝。
“在这南城,只要老娘给得起大洋。”
“码头上的乞丐和车夫,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底裤颜色都摸清楚。”
她拍了拍手。
“山本,你想不想让你妹妹拿到一笔能治好手的黄金?”
“还是说,你想让她明天一早,在缫丝厂的下水道里,看到你被剁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