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花房里种花呢。”
洛清晚跨过地上的面粉堆。
皮靴上沾了一圈白面,像穿了一双白鞋子。
“阿四的人,昨天下午就给你们调包了。”
“一万箱面粉,花了我五十个大洋,便宜你们了。”
车夫的嘴唇直哆嗦。
他看着洛清晚,眼里终于浮现出了绝望。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把他们当成猴子在耍。
霍霆霄走过去。
他一脚重重踩在车夫断了指骨的左手上。
“咔吧!”
指骨彻底碎了,烂肉粘在鞋底板上。
车夫疼得嚎叫,身子在面粉堆里直打滚。
“少帅,这几个怎么处理?”
林副官拿了块帕子捂着鼻子进来,被面粉味熏得直打喷嚏。
霍霆霄把手里的马刀往桌上一插。
刀刃切进红木桌子里,直打颤。
“绑了。”
他吐出口里的烟头。
“扔进柴房,先给他们灌三桶凉水,等晚晚明儿亲自去审。”
“得咧!”
春桃和夏荷带着女兵走上来。
粗麻绳三两下把四个面人捆得像四个大粽子。
老周一听要灌水,哭得鼻涕眼泪全下来。
在白面脸上冲出两道黑印子。
“大小姐!我是被逼的啊!”
“少废话,带走!”
春桃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把他的惨叫砸回了喉咙里。
洛清晚走到门口。
外面的秋风一吹,吹散了她头上的白面粉。
天已经亮了,天边泛起了一层粉红色的红霞。
空气里的火药味彻底散了,只剩下大门外桂花树传来的淡淡甜香。
“媳妇。”
霍霆霄从后面贴上来。
他身上黏糊糊的汗水,贴在她的旗袍后背上,热烘烘的。
“这南城的耗子,算是全进笼子了。”
他伸手,大掌从后面死死箍着她的腰。
“今晚……咱们是不是该接着办未完的事了?”
洛清晚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别闹。”
“史密斯那头肥猪,还在领事馆等我的信呢。”
“这南城的天,还没彻底洗干净。”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抹玩味。
“大兵,等会儿二哥要把英镑全抛了。”
“你那三十万大军,得去大洋行门口站岗,免得洋人狗急跳墙。”
霍霆霄咧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听我媳妇的。谁敢不给钱,老子一炮轰了他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