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那个巨大的变压器。
变压器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油垢,黑乎乎的。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抬着箱子往里走。
圆木箱子磕碰在铁架子上,发出“当啷”的一声闷响。
在这安静的夜里,像是个惊雷。
老周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裤裆底下一湿。
一股尿臊味儿瞬间在屋里弥漫开。
“谁!”
老周闭着眼,缩着脖子大喊。
东洋车夫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把老周踹得往前一趴,嘴啃在变压器的铁架子上,磕掉了半颗门牙。
“闭嘴!你想把狼引来吗!”
车夫低声怒吼,唾沫星子喷了老周一脸。
“别急啊。”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声。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把冰锥子,直接扎在几个人的耳膜上。
“大老远来送礼,怎么连个打火机都不带?”
洛清晚站在木箱子上。
她手里拿着个小手电筒,拇指一按开关。
一道雪白的光束直直打在东洋车夫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上。
光亮刺眼。
车夫本能地抬手去挡,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谁!”
他另一只手飞快地往大褂底下一摸。
抓住了别在腰间的那把王八脖子手枪。
还没等他把枪拔出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擦着他的手指头飞过去,直接打断了他手枪的象牙握把。
碎木屑和铜屑横飞,扎进他的手心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老实点。”
霍霆霄踩着床板一样硬邦邦的木梁,直接从高处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
他光着膀子,胸口上全是昨晚留下的草莓印,手里拎着把磨得发亮的马刀。
“再动一下,老子把你两只蹄子全剁了。”
配电房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春桃和夏荷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带着几十个女兵鱼贯而入。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把这间小小的配电房围得水泄不通。
老周趴在地上,看着那几时把能把他打成筛子的冲锋枪。
裤子底下的黄尿流得更欢了。
“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
他拼命地磕头,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碰碰直响。
“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拿我那小儿子的命威胁我啊!”
洛清晚从箱子上跳下来。
军靴踩在老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