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那排摆放着点心的长桌旁边,云中鹤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和旁边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从容而得体。
但在白晓静看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也正好从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移开,隔着整间画廊的距离,落在了林野身上。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然后云中鹤移开了目光,端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白晓静压低声音:“他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不太对。”
“看就知道了。”
林野端着香槟杯,朝云中鹤的方向走了过去。
白晓静跟在他身后。
林野走到云中鹤面前,在他旁边停住,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抱歉,打扰一下。我和云少有点事想聊。”
中年男人识趣地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走开了。
云中鹤站在长桌旁边,手里的威士忌杯在他指间微微转动:“林野,你今天倒是穿得正式。宋清词的面子,确实比我大。”
“她邀请我来,我自然得来。倒是你,今天来这儿,是为了看画,还是为了等我?”
“等你是顺便。主要是来看看,你拿下沈家那个项目之后,能不能站稳脚跟。”
云中鹤的身体微微转向他,声音压低了一度。
“你知道那个项目的前期有多难做吗?拆迁、审批、配套,每一项都是坑。你投进去二十个亿,如果项目黄了,你赔得起吗?”
“赔不赔得起,是我的事。你操心好自己的事就行。”
云中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端着威士忌杯的手指收紧了半寸:“林野,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沈娜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今天站在这里,站在宋清词的地盘上,在我面前晃。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知道,你背后不止沈家一家。但我告诉你,沪上的水比你想象中深。”
“深不深,试过才知道。”
林野端着香槟杯,朝他举了一下。
“云少,今天是来看画的。别坏了心情。”
云中鹤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端起威士忌杯,把杯子里剩下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放在长桌上,转身朝画廊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