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
沈洲京回头看过一眼周生。
周生立刻摇了摇头。
沈洲京用某种强硬的手段请姜泽过来,本来就是给下马威。
周生怎么可能来烧水倒茶。
这不是赤裸裸的打沈洲京的脸吗。
沈洲京迈开大长腿,绕过椅子,坐到沙发上。
姜泽温柔笑笑,先发制人:“我看沈局你和您的秘书都没来,所以自己动手了,没关系吧。”
“没关系,不过辛苦你了,来的这么早——”沈洲京偏头看向周生。
周生会意低头道歉。
虚与委蛇的拉扯流程过了。
姜泽把茶水推到沈洲京面前,反客为主:“尝一尝我泡的茶。”
他笑得温柔又腼腆,像是一个刚调入这边的新人,手段却是相当的老练。
就差没有挖个坑,让沈洲京直接跳进去。
沈洲京眼睑垂落,没有接,只是身体微微朝后仰,他抬头看向姜泽,大长腿架起来,温润端方的气质霎时变得有些冷沉,眸色扫过来。
空间里的气氛乍然沉着一线。
姜泽面色变了变,推茶盏的手猛然停住。
沈洲京开口:“当年你退学的事是你自己选择,拿钱和继续读书,不用我提醒你吧。”
姜泽悬在半空的手指猛然收紧,指关用力收入,发白。
豁然抬起头,他眼里闪过一丝情绪。
半晌,缓缓张口:“我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拜访沈老师,没有别的意思,也自然清楚当时的事,是我自己选的。”
姜泽家里当时急需一笔钱,是他母亲欠下的高额债款。
他几乎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
沈洲京突然找上了门,说可以给他提供一笔钱,但前提是要退学。
事实上,他退不退学也都快了。
因为当时系里已经流传起他是老赖的流言,辅导员也找他谈了几次话,大意是要他处理这件事,沈洲京的出现如同救星。
到后来,钱还上,他离开京市,又因为认出生父回来。
握着的手紧了紧,他抬起眼睛,嘴里的措辞温良,唇角笑容却很锋利。
“沈老师,您昨天不愿意我提及妻子,是因为担心——”他慢吞吞的语调全是恶意,“人知道你的妻子是你当年的学生吗。”
这几年作风抓的很严。
上面汇报过的,都不能完全平安无事。
沈洲京这还实属于顶风作案。
春夜的眼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