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沉默了一下。
然后铁桥东三号老散修慢慢点头。
“先钉一个。”
“别让高阶榜说我们只会喊冤。”
杜契使冷笑。
“红契是总号契堂旧规。”
“你一个低阶私台,也敢私验契堂旧契?”
郑直写:
“不验总号旧规。”
“只验本案相关红契真伪。”
何巡使立刻接住。
“范围限定。”
“页号。”
“纸龄。”
“指印。”
“条款缺项。”
“与青岚旧案柜胶痕、铁桥东四号旧试服的关联。”
“不读无关总号契规。”
杜契使看向何巡使。
“你越来越会替他说话了。”
何巡使面无表情。
“我替范围说话。”
“范围清楚,夜里少死人。”
韩不欺断尺往地上一点。
“青岚旧案柜同款红纸胶痕,必须一并入验。”
陆归山站在后方,脸色顿时难看。
他想开口。
韩不欺已经看过去。
“你若反对,就说清楚你反对哪一项。”
陆归山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说。
白掌柜皱眉。
“红契匣是百丹阁总号契物。”
“岂能随便开?”
商九衡咳了一声。
“不随便开。”
“开箱前后留封。”
“只取三页。”
“陶六页。”
“铁桥东四号页。”
“乙七三相关页。”
“我只看开封流程。”
“不下评。”
这句话像他的人一样稳。
杜契使沉默片刻。
他知道若拒绝,天机榜端刚刚进入临时观察,拒绝本身就会被记入“未配合实质复核”。
他只能抬手。
黑衣契修捧来红契匣。
匣子重新上台。
齐墨站在左侧。
陈槐站在右侧。
何巡使与韩不欺一前一后。
郑直没有碰匣。
他只写:
“开封。”
商九衡低声数:
“外封无新裂。”
“骑缝红火未断。”
“匣角黑锁灰已避开。”
“开。”
匣盖打开。
朱纤红纸的气味扑出来。
甜。
腻。
像血里混着香灰。
马长根脸色发白。
他看见陶六页。
那页红契被单独取出。
上面写着:
“试丹者自愿。”
“后果自负。”
“不得追究。”
“不得要求退赔。”
下面一枚左拇指印。
模糊。
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