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住的地方、吃饭的地方、买东西的地方、打铁的地方。但有一个共同点:你看不到一个男人。
苏尘的目光从那些店铺和人群上扫过去,落在那些女人的手臂上、额头上、脖子上。
花瓣。
他看到了更多的花瓣纹身。不是所有人都有,但也不少。有的纹在手臂内侧,一瓣一瓣排成一串,像一条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花枝,每片花瓣都是灰色的。有的纹在手背上,花瓣顺着指骨的走向往外延伸,像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东西。有的纹在额头上——那是苏尘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花瓣纹在脸上。乌色的花瓣,贴着眉心,像一朵枯萎的花被按进了皮肤里。还有一个年轻女子从巷子里走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苏尘看到了她太阳穴上的一瓣灰色。小指指甲盖那么大,嵌在皮肤里,离眼睛不到一指的距离。
他没想到会有人把这种东西纹在脸上。
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灰色。
他也看到有些人的灰色花瓣末尾处有一朵红色花瓣,但只在少数人的身上出现。绝大多数人身上都是灰色的——一片红花瓣也看不见,全是灰的。那些灰色花瓣像一个个印章打在她们身上,有的多,有的少。
一个灰瓣就是一条人命。
苏尘把目光收了回来,没有再看。
他被守卫带到一间石室门口。门是木门,没有锁,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守卫敲了一下门,里面应了一声,守卫推开门示意苏尘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放满瓶瓶罐罐的木架。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比殷媚娘年纪稍长,脸上已经有了细纹,但手很稳。她的面前摆着一只小瓷碟,碟子里盛着白色的粉末——像研细了的骨粉,又白又细,在灯光下微微泛着一点珠光。旁边还有几只小碗,碗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但那只盛着白色粉末的碟子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新来的?"那女人看了一眼苏尘,又看了一眼守卫。
"掌门女婿。"守卫说。
"时间过得挺快,小主也到了这个年纪了。"那女人点了点头,像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她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根银针——针很细,比缝衣针还要细,针尖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把手伸出来。"她说。
苏尘想,这里还是乖乖照做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