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拿了钱把你卖了。这些账都算不到谁头上。"
他停了一下。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
苏尘看着阿离的眼睛。
"——你干干净净,没有仇家,没有尾巴,没有什么人还在暗处盯着你。所以你能进这里。"
阿离听懂了。
这不是施舍。这是资格审查。
三年。他用三年时间确认了她的底细清白,确认了她身后没有拖泥带水的烂账,才打开那道床板。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苏尘转过身,走进密室,从墙角架子上拿了一盏备用的油灯,点着了,放在蒲团旁边的地上。密室里多了一道火苗,光线亮了些。
"以后你有两个地方待。"他说,"白天在马场,该干什么干什么。入夜之后,来这里。"
苏尘指了指石墙。
"这间密室旁边的档案室空着,里面已经给你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明天开始,我会教你怎么看人、怎么记路、怎么在自己不留痕迹的情况下把一条街上的动静全部装进脑子里。这些东西你其实已经在学了——认路、认人、记马市上每天来去的熟面孔——刘叔说这两年你已经自己在记了。剩下的,我教你。"
阿离站在密室门口,手垂在身侧。三年下来她已经习惯了少主说话的方式——他不会说"你做得很好"之类的话,但他会告诉你"刘叔说你已经在记了"。那就是一句肯定。
"还有一件事。"苏尘说。
阿离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前几天王妃跟我说,我到了该去蒙训院的年纪了。"
阿离微微一愣。蒙训院——她听刘叔提过,城里大户人家的孩子到了十二三岁就会送去的地方,学识字、学规矩、学经义,算是给以后进官学打底子的。
"不只是我去。"苏尘说,"我跟王妃提了,让你也去。"
阿离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我?"
"蒙训院是教人认字算账的地方,不是只有官家子弟才能进。"苏尘说,"王妃答应了。已经让人去办了名帖,下个月初你跟我一起去报到。"
阿离站在油灯下,光线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常年干粗活磨出茧子的手,好一会儿,说了一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