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扫过的样子格外认真,像是在记什么,又像是在挑什么。他绕到第三匹马面前,停了一下——那是一匹青灰色的骝马,个子不算最高,但四条腿站得很稳,马头微微昂着,目光清亮,透着一股不太驯服但又不闹腾的劲儿。
少年的目光在这匹马身上多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没说什么。
苏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出声。
他靠着门框,从怀里掏出早上多买的那块葱油饼,咬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嚼着,像是看热闹似的看着院子里讨价还价的场面。
陈叔看完了马,和刘叔谈起了价钱。谈的过程没什么戏剧性——刘叔报了个价,陈叔还了个价,中间的差距不大,来回两三个回合就差不多了。这种买卖不复杂,马场也不是什么名马场,不值得为几两碎晶磨半天嘴皮子。
那少年在院子里站着,目光四处看了看,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找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院墙、马厩、仓库门口堆着的草料堆,最后落在了院门内侧——苏尘身上。
苏尘正把最后一口葱油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面无表情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短暂地对视了一瞬。
那少年先是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这马场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他打量了苏尘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但没有敌意,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味道。
苏尘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也带着几分"我就是路过的"的随意。
那少年愣了一下,随即也点了点头。
然后刘叔在后头叫了一声"小六,把那匹青骝再牵过来看看",少年的注意力就被拉了回去,回过头去看马了。
苏尘把包葱油饼的油纸折了折,揣回袖子里,转身走回了正屋。
生意的事,刘叔能处理。用不着他出面。
一个时辰后,那几个人走了。
刘叔把小六数好的玄铢收进钱袋里,走到正屋门口,朝苏尘点了点头:
"成了,卖了两匹。那匹青骝和那匹黑马,一共六枚中品玄铢。"
苏尘坐在屋里的木凳上,正在用一块旧布擦拭墙角的一盏旧铜灯,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刘叔站在门口,把院子里的动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