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酵房建好之后能多放三十口缸,鱼鲜酱的产能能翻一倍。”她站在还没封顶的发酵房里,仰头看着房梁上的木架,手里还比划着尺寸,“镇上的四大厂都有了订单,老邱也给我牵了个人脉,顺利的话就能进县城市场了。”
她又指了指院子里那片筛子:“果干这边我还也准备开始做了,山上的野果资源不少,以前只想着当零嘴给孩子们解馋,但你看今天那群孩子抢成什么样了?这东西比酱轻,保质期长,运输不占地方,陈记在拼价格,我不跟他在地面上打,我往山上走,他们卖的是酱,我卖的是整座山。”
顾青野跟在她身后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她说什么他听什么,不插嘴,不打断,只是在她跨过门槛的时候伸手挡了一下门框上方那根低矮的房梁。
两个人把厂房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办公室。
麦穗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账本准备核对下一批原料的采购清单,门就被敲响了。
麦荞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那个已经翻得卷了边的牛皮纸小本本,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着,一看就是从供销社一路走过来的。
她现在是酱坊的专职记账员兼市场情报员,白天在厂里帮麦穗整理账目,晚上读书。
最近她还主动揽了个活儿,把镇上几家酱园的动态,供销社的销售数据,还有顾客反馈全都记在她那个牛皮纸小本本上,每周汇总一次给麦穗看。
“大姐夫。”
麦穗和顾青野打了个招呼。
“大姐,”麦荞在麦穗对面坐下,翻开本子,手指沿着页面上的字迹一行一行往下捋,“纺织厂食堂的钱师傅今天上午来找我了,让我告诉你一声,纺织厂食堂的酱从下个月起全部从咱这儿进,陈记那边不续了,她说老陈的酱越做越稀,颜色也不对,工人意见大,她就干脆不订了,菌菇酱和辣酱各要五十箱,以后每个月都按这个数走。”
麦穗听完,手里的笔只是顿了一下,连眼皮都没多眨。
她把笔搁在账本上,问了一句:“老陈那边有反应吗?”
“有。”
麦荞把本子翻到下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她从供销社老周和邱老板那里收集来的最新情报。
“供销社的张大姐说她看见老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