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根底下全是好东西。”
麦穗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印子。
她低头看着那道印子,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弯完了又使劲抿回去,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哪种话?”
“就是那种……听着像是在陈述事实,实际上是在夸人的话。”
“我就是在陈述事实。”
麦穗把树枝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去收匾里的药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伸手攥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粗粝,虎口卡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但那股温热的体温顺着她的皮肤往上走。
她回过头,他仰脸看着她,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半明半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药膳粥,正好试试婆婆送的茯苓,配上红枣和枸杞,可以补补。”
“我不用补。”
“谁说给你补了?我是拿你试配方,不好吃再改。”
他抬头看着她,从下往上的角度让他的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更加锋利,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月光和她自己的脸。
院墙上忽然窜下来一只灰色的影子。
“老大!”
松果顺着歪脖子柳树滑下来落在麦穗肩膀上,爪子上还抓着一颗人参。
那人参比它整只松鼠还长,它两只前爪抱着,跑起来东倒西歪的,差点从院墙上摔下去。
它气喘吁吁地把人参搁在石墩上,拿爪子揉了揉肩膀,又指了指篮子里的艾草:“这个!这个俺知道!俺上次脚崴了哑婆婆也是拿这个煮水给我泡的!泡了三天就好了!可灵了!”
“你啥时候崴脚了?”麦穗侧头看它。
“上上上个月!帮刺头搬东西的时候从树上滚下来了!一脚踩空……别跟花姐说!它又该笑话我了,上回笑我尾巴没它漂亮笑了整整三天,三天!见了我老远就咕咕咕……”
“晚了。”麦穗朝鸡窝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松果低头一看,花姐正眯着鸡眼从鸡窝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翅膀捂着嘴,咕咕咕地憋笑,憋得整只鸡都在抖。
旁边那只新来的芦花鸡不明所以地歪头看它,被花姐拿翅膀拍了一下脑袋,小声咕咕:“别看了别看了,给俺们的情报站长留点面子。”
松果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