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抬头了,瞥了她一眼:“你操的心还挺多。”
“我就问问嘛。”
“问也白问。”沈怀瑾把一块拼图按进底板里,“妈不想谈,你看不出来?”
沈怀瑜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了。
她又把目光挪回妈咪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其实她心里头是觉得挺合适的。
斯年叔叔多好啊,又温柔又耐心,从来不对妈咪大声说话,每次看妈咪的眼神都黏黏糊糊的,像个软乎乎的棉花糖。
可她也知道,妈咪被上一次的事伤得太深了,连提都不愿意提感情这回事,把自己的心裹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让靠近。
可惜是有点可惜。
不过她默默的补了一句,可惜归可惜,什么都得按妈咪自己的意思来。
她高兴了,才算好。
“斯年,你尝尝,”沈清辞把碗递过去,汤面还冒着细细的热气,“这是早上我和菲姨一起熬的,炖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胃口。”
她说着,又用汤勺挑了一小块排骨,连着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萝卜,小心地放进他碗里。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清亮,油花撇得干干净净,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在医院住了几天,食堂送来的饭菜清清淡淡,说不上难吃,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现在这碗汤往面前一放,那股子家常的味道一下子把胃口给勾上来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汤汁温润,肉炖得酥烂,萝卜也入了味,绵软得几乎不用嚼。
他咽下去,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我知道你手艺一直好,没想到汤也熬得这么好喝,是我有口福了。”
沈清辞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可这话偏偏让她想起一桩旧事来,之前有一次她在傅家厨房里露了一手,炒了两个家常菜,正好被傅斯年的妈妈撞见了。
阿姨尝了一口,喜欢得不行,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夸,说到最后干脆半真半假地撂下一句:“清辞啊,你这手艺,不当我儿媳妇可真是亏了。”
当时她只当长辈开玩笑,笑着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想起来,这话再配上眼前这碗汤,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热了一下,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