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地浮现出蜜蜜望向裴烬时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崇拜与依赖,像少女时代从未褪去的光芒,还有栀栀那张圆嘟嘟的小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奶声奶气地喊她“清辞阿姨”。
这些画面越是温暖,她此刻的心就越像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她怎么忍心亲手击碎这一切?
怎么忍心让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在还不懂“背叛”二字的年纪,就被迫承受大人世界里的破碎?
可反过来想,这样瞒着许蜜,她又如何对得起这些年同甘共苦的情谊?
蜜蜜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什么心事都跟她讲,而她如今却要帮着裴烬藏起那么肮脏的秘密。
每多瞒一天,她就觉得自己离“朋友”这两个字远了一步,愧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收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眼泪再也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滚烫又狼狈。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胸腔里那种撕裂般的痛意几乎要将她淹没,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溺水的人抓不住浮木。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再哭了。
蜜蜜随时可能推门进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失态的模样,一定会追问到底。
可越是这样强迫自己,眼泪反而越发不听使唤,模糊了视线,浸湿了袖口。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沈清辞猛地回过神,慌忙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可眼眶还是红得厉害,眼角残余的水光怎么都藏不住。
她转过头,目光落向来人,却怎么也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竟是傅司珩。
傅司珩一眼就捕捉到她脸上的泪痕和那双泛红的眼,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眉头倏地拧紧,视线越过沈清辞,冷冷地钉在裴烬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欺负她了?”
他说这话时身上还带着伤。
可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脚步一迈,就下意识地挡在了沈清辞身前,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那双瞳色本就偏深,此刻更像是淬了寒冰,阴沉得骇人。
“裴烬,”傅司珩一字一句,语气里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